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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振華:今生援非 無怨無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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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網迅(見習記者 劉杰)第一次跟段振華聯系,他的微信頭像就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據他本人說,這是第二次援非的時候拍的。照片中九個非洲小孩沖著鏡頭笑得很開心。我問他為什么時隔三四年,還用著這個圖像。他說:“在埃塞待了四年,做了不少有意義的事情,用這個頭像,也算是紀念那段美好的時光吧!”


段振華在實驗室中給非洲學員授課。段振華供圖

段振華,廣西省玉林市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的一名高級獸醫師,雖然年僅36歲,但卻有著四年三次的農業援非經歷。2013年到2018年,中國援埃塞俄比亞“南南合作”項目,第16期、第18期援埃塞俄比亞農業職教項目中都有他的身影。

記者采訪他時,他剛剛抵達剛果布,準備開始執行他的第四次援非任務。相比于前三次在埃塞的長期援助來講,這次的任務周期相對較短,只有十五天。

舍小家成大愛

“兒子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,也是很關鍵的時候,所以這幾年就不打算出去了!”提起孩子,段振華現在仍覺得愧疚。雖然嘴上說著不出國,但他還是接受了此次在剛果布的短期培訓任務。

2011年11月,參加工作剛滿一年的段振華,在接觸“南南合作”項目后萌生了投身祖國援非事業的念頭。兩年后,在經歷了層層考核和重重準備之后,他終于成為援助埃塞俄比亞“南南合作”項目的技術員。

此時,妻子臨盆在即,縱有諸多不舍,段振華還是毅然選擇了為國效力。在出發的前十五天,看到孩子呱呱落地,段振華猶豫了,掙扎了。“去?我第一次當爸爸,看著虛弱的愛人和可愛的孩子,我不能也不應該在他們最需要我的時候遠赴他國。不去?之前的努力將統統白費,自己援非的夢想也會就此破滅。”那段時間,段振華徹夜難眠,寢食難安。

最終,段振華選擇了大家、大愛,于2013年5月,按國家要求,奔赴埃塞。初到埃塞,他對家人尤其是新出生的孩子十分想念。但是當地經常停電,一停電就斷網,難以跟家里保持正常聯系。回憶起那段時間,他說:“剛開始半年不適應,但后來也就習慣了。”第一次回國,段振華用了兩個月才讓兒子認他這個老爸。

第三次去援非時,兒子已經5歲多了。出發前一個月,他一直在給兒子做“心理建設”。但出發那天,兒子還是抱著他的脖子哭了一早上,說什么也不舍得讓他走。

去年3月份,段振華在執行第三次農業援非任務時,發了一個朋友圈,內容為:“廚房做晚飯,過來一個搗亂的,還無意中一腳踩上,看來今晚睡覺得先檢查檢查了。”配圖是廚房地上有一條蛇。看到這條朋友圈后,段振華的家人不淡定了。段振立即跟他們解釋道,“這條蛇沒有毒性,而且這只是偶然現象,你們不要擔心我。”家人這才放下心。

“還好他們沒有太‘為難’我,要不然我也沒辦法安心在這邊援助。”當記者問他后不后悔時,段振華說:“此生援非,無怨無悔!”

沒有耐心啥也做不成

援非過程中,給專家們帶來考驗的往往不是業務本身,而是如何在有限的資源下,推動工作的進度。這些都需要專家擁有足夠的耐心。

段振華本是個“急性子”,初到埃塞時,當地的非洲式英語交流讓段振華難以適應,往往只能是干著急。面對困難,段振華沉下心來,養成每天收聽BBC廣播的習慣。半年后,他與當地的溝通障礙完全消除了。

第二次參加職教項目期間,段振華需要給獸醫系的同學們講外科的縫合和打結技術。可是班級多、學生也多,條件不允許他用活的動物給同學們動手練習。于是,段振華想出了模具教學的方法。

方法有了,模具還得自己親手做。一開始,他到處找也找不到合適的薄木板,后來偶然在外科實驗室,發現裝顯微鏡的小木箱板挺合適。他跟合作老師商量后,準備拿去木工房加工,還沒走出獸醫系就被扛槍的保安攔住了。

保安表示,必須有系主任的條子才可以放行。于是他迅速找到系主任開了個條子。保安看后說看不懂英語,他就讓合作老師給他用當地語翻譯。

保安說:“不行,你們兩個是一伙的。”段振華聽后哭笑不得,只得急中生智拉了個學生幫他翻譯。保安這才同意他拿走箱子。

薄木板找齊之后,段振華又奔波到40公里之外的小鎮,買了棉線、布料和針線,這才做了十幾套模具出來。有了這些模具,同學們在實踐課上就有了動手練習打結和縫合的機會,積極性普遍提高。

就是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“軟磨硬泡”下,段振華不僅幫助Woliso項目點解決了多項畜牧難題,還參與Alage學院獸醫系的教材編寫、講義匯編,并且出色地完成了4年期職教項目的8大工程之一——獸醫外科與解剖實驗室改造項目。

在四年的援非歲月里,段振華前前后后開展10余次大型培訓,撰寫10余篇實用操作指南,涉及牛、羊、雞、狗等多個領域。回顧那段歲月,段振華感慨道,“四年的援非工作雖然辛苦,但我從中收獲了一種平和的心態。這種心態也讓我在當下的工作生活中,更加得心應手。因為不管做什么事,沒有耐心啥也做不成!”

最有成就感的事是得到對方的認可

如今段振華回到國內單位工作,仍然心系埃塞,“即使現在不在埃塞,但還是會關注埃塞的新聞。”

“這四年里,最有成就感的事是得到對方的認可。”在耐心為埃塞建言獻智、傾囊相授的同時,段振華不僅為當地的農戶帶來增收,更收獲了友誼。

由于宗教原因,Woliso項目點一個農場的獸醫人員基本不懂養豬技術,飼養相當粗放,生長速度緩慢,同時奶牛產奶量也不高。段振華了解情況后,開展公豬去勢手術培訓,指導豬舍的設計和擴建工作,又編寫《奶牛人工擠奶操作規程》。為改善飼草料,還給農場主贈送了種子和加工指南。

在段振華的幫助下,農場有了很大起色。農場主特謝姆(Tesheme)高興地說:“以前我不懂養殖技術,現在我已經掌握了很多飼養管理的知識和技術,今年我要再擴大養殖規模。”為表示對段的感謝,他特意給“南南合作”專家組寫了感謝信。

工作之余,段振華經常被鄰居、司機邀請到家里作客,參加生日派對、一起做飯或者觀看當地的足球比賽。在他的朋友圈中,經常可以看到他與當地居民其樂融融的照片。

“南南合作”項目開總結會時,糧農組織官員說:“我們不想跟你說再見,我們想跟你說明天見!”雖然段振華歸心似箭,但仍然被感動得稀里嘩啦。

談及未來打算,段振華說:“這次剛果布的培訓結束,我打算留在國內多陪陪家人小孩,多為單位做點貢獻。但我堅信等各方面都允許的時候,我還會再次投身到援非事業中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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